哈尼男孩

在黄草岭拍完日出后，晨光仍落在层层梯田上。我们正准备收拾器材，村里来了一对母子。母亲牵着小男孩，手里提着竹篮，向附近的摄影人兜售自家母鸡刚下的鸡蛋。

大家忙着收脚架、准备前往下一个拍摄点，没有多少人留意他们。我无意间转过头，却看见那个站在母亲身旁的小男孩。

他长得十分讨喜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明亮而清澈。

我换上50mm镜头，慢慢朝他们走去。本想先征求母亲同意，可她说着浓重的当地方言，我听不太明白。于是，我指了指相机，再指向孩子，示意想为他拍一张照片。

母亲起初有些戒备，轻轻摇了摇头。我便笑着指向她手中的竹篮，表示愿意把鸡蛋全买下来。她明白以后，终于笑着点了点头。

我没有刻意安排孩子的动作，只是蹲下来，与他保持相同的高度。

他显然对我和相机感到好奇，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向镜头。眼神中带着些许戒备，却又忍不住想看清眼前这个陌生人。那份纯真、好奇与试探，就这样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。

我按下了快门。

「那双眼睛，明亮而清澈」

从相机屏幕上看到照片时，我十分喜欢。画面没有复杂的安排，只留下孩子当时最真实的神情。

我把照片给他的母亲看。她望着屏幕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其他队员见我们围在一起，也陆续走了过来。大家看过照片以后，纷纷举起相机。原本安静站在母亲身旁的小男孩，转眼间成了众人的拍摄对象。

最后，我们遵守约定，把篮子里的鸡蛋全部买下。母子俩提着空篮子离开，我们也各自拍到了满意的照片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我记得的不只是那个孩子清澈的眼神，还有母亲看到照片时，脸上浮现的笑容。